第23章

人證物證相繼出現。

先是被人們踩入泥端的柳如煙開始慢慢爬出深淵。

後有人說，之前多番為難柳如煙的那位紫衣公子便是原先柳如煙的未婚夫。

京都之人不知紫衣男子黎國世子的身份，便對其多加揣測，語出不遜，說是他為了榮華富貴拋棄未婚妻，見未婚妻被人如此欺辱都不伸出援助之手，說他枉為男兒。

流言反噬的時候，總是格外痛苦迅速。

先前那些文人清流自覺被紫衣男子愚弄股掌之間，如今討伐起來，他們便是衝在最前線。

那黎國世子周不言可不是一個能沉得住氣的人。

所以花朝節那日。

他準備了一份大禮送給柳如煙。

百花齊放。

街道上都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風鈴花。

它們隨風搖曳，白玉蘭綻放枝頭，美得讓人移不開雙眼。

夜晚。

搭高台。

樓台亭閣，水榭勾欄，美人公子，達官貴人，高閣小姐，都會出門來此觀看節目，好生熱鬨。

而之前因為紅蓮玩得一手好輿論，便成功的將大多數人吸往暖春園的方向。

她們在暖春園的正前方租下了一大塊空地，就是在那裡建起的臨時樓台，屆時，美人們將會身著錦裳，長袖霓裳，於高台樓閣之上高舞一曲。

前麵所準備的諸多節目也不過隻是鋪墊。

到了最後纔會迎出花朝節的百花仙子。

所有人都以為暖春閣的百花仙子當是柳如煙，畢竟她如今臉上桃花盛世，遮住了刺青，美得彆具一番風情，就連紅蓮也是這般認為。

“百花仙子，高潔無二，不容世人玷汙，柳如煙怎敢被推為百花仙子！”

反駁議論之聲占了三成。

周不言更是不知道從哪裡尋了以前所欺辱過柳如煙的那些販夫走卒，還有那位已經年過半百，老奸巨猾的員外前來，他們被人推在最前方，大肆的說著他們曾經與這台上的風情女子是如何逍遙快活。

語調充滿調侃與炫耀，讓人不禁作嘔。

“他們說的皆是實情，百花仙子需要清白之身，每年朝中對此事也頗為重視，今年還特意派出宮中的嬤嬤前來檢查身體，此前幾年，你們當那柳如煙清白，自願推舉她為仙子便不說了，柳如煙，你蒲柳之姿，殘花敗柳，真能擔得起【百花仙子】之名嗎？”

周不言說完便舉起手拍了拍。

果不然。

便有幾人護著一位老嬤嬤上了台。

京城裡的達官貴人極多，進過宮的自然也不少。

所以在那老嬤嬤一出現的時候便立馬有人認了出來。

“是長春宮的李嬤嬤，所選秀女，皆是經由她鑒定才能入宮的。”

紫衣公子竟然為了羞辱柳如煙，還將此等人物請了來。

麵對身前咄咄逼人的周不言，柳如煙臉上未露驚慌，她雙手抱著琵琶起身，然後對著眾人盈盈施了一禮。

端莊高貴。

濯清漣而不妖。

“抱歉諸位，之前流言不假，如煙……的確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。”

“未想，如煙曾經遭受的苦難，如今竟然成了周公子羞辱我的利刃。”

她目光灼灼。

周不言如芒在背。

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古怪沉默。

有七成的人都在心疼柳如煙的遭遇，也感歎她遇人不淑。

柳如煙抬起頭。

“可週公子再怎麼不是，有一句話也說得對，如煙蒲柳之姿，自是不配這百花仙子的位置，京都【百花仙子】，自然另有其人。”